半夏小說

第 7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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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5 章

帝後大婚沒幾日,梅妃就被送出宮修行了,這在嫔妃中還是獨一例。

修行的地方在京郊,是皇家道觀,不對外開放。

也就是說,梅妃即便出宮了,也難見家人。

而嫔妃間的事雖不會大肆宣揚,但從皇上的一貫作風,也能猜測出梅妃恐是犯了忌諱。

在這種情況下,梅妃的家人只怕會躲得遠遠的,生怕因為梅妃,而擋了家裏兒郎的仕途。

楚玉裳得知消息時,梅妃已經上了馬車,馬車正往宮門的方向駛去,自然無緣見最後一面。

不過有時間她也不會去見就是了。

宮外不比宮裏,加之是去修行的,可以預料到對錦衣玉食、奴仆成群的梅妃來說,日子定然十分清苦。

想要過成閑雲野鶴,還得是太後那般,尊容不缺,用度不缺,又不用拘在皇宮裏。

大婚後的第三日,嫔妃前來坤寧宮請安。

楚玉裳道:“左右宮裏就這麽些人,大家又都是姐妹,不妨讓姐妹們過得舒心恣意一些。本宮和皇上商議了一番,也是時候該給諸位姐妹的位份動一動了。”

這确是她和蕭元恪說好的,不過是她說,蕭元恪一水的點頭應允。

白芷将聖旨拿了出來,開始宣讀。

嫔妃們皆被這個驚喜砸懵了,但未親耳聽到旨意,尚還穩得住。

她們恭敬地跪下聆聽聖旨,待聽到晉升後的位份,一個個皆露出了笑的模樣。

因主位空缺,姝貴嫔又久不晉封,而她只是性子嬌蠻了些,并無大的壞心思,故而被封為了姝修儀,居昭陽宮主殿。

良嫔育有二皇子,于嫔位上已是屈居,遂封為了正三品淑媛,居景陽宮主殿,得以親自撫養二皇子。

英嫔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晉封後與良嫔地位相當,亦為正三品,英淑容,居柔福宮主位。

柔福宮離永春宮較近,英淑容若是去探望懿貴妃,不過是幾步路的功夫。

除此之外,曾經的容妃,現在的李嫔,也恢複了主位,是為李修容,還住在她的鐘粹宮。

之後便是主位以下的嫔妃,江惠荷成了江貴嫔,是主位以下第一人,羅美人一躍成了羅嫔,金才人和魏才人也沒落下,雙雙成了婕妤。

也許是經歷相似,金婕妤和魏婕妤的感情是宮裏獨一份的好。

二人雙雙請求同住一宮,楚玉裳應允了,讓金婕妤搬去魏婕妤那裏,故而永安宮就成了羅嫔的地盤。

不似主位,勝似主位。

至于曾經犯了錯了,則沒有這樣好的待遇,除非她們能得皇上憐惜,一飛沖天,否則楚玉裳是沒有那份修養以德報怨。

可以說這次來坤寧宮請安的皆得了好處,衆人喜不自勝,心悅誠服。

而姝修儀見良嫔英嫔都越過了她去,心裏不由擰巴起來,一時連當主位娘娘的喜悅都少了,回到宮中便将一朵好好的花揪了個七零八落。

輕容端來茶水問:“娘娘可是不服氣良淑媛和英淑容?”

姝修儀哼了一聲。

輕容開解道:“兩位娘娘一位是有皇嗣,一位是得皇後娘娘寵信,方有了如今地位。”

姝修儀聽着,心道她怎會不知呢。

輕容接着道:“如今皇上和皇後正濃情蜜意,看不到旁人,娘娘縱使再花容月貌也是媚眼抛給瞎子看,娘娘若是只想要位份,奴婢以為讨好皇後娘娘,更立竿見影。”

姝修儀微擡着下巴,她自然是想要位份的,恩寵她有過,結果呢,這麽久了還只是個貴嫔,今日還是沾了皇後的光,才得以成為主位娘娘。

對于複寵什麽的,姝修儀已經死心了,畢竟即便複寵成功,多的也不過是些玉器首飾,實實在在的恩惠,譬如位份,卻是沒有的。

但她和楚玉裳不知拌過多少次嘴,絕大多數還是她先撩撥的,這讓她如何好意思去低頭,旁人不得笑話死她?

她努努嘴:“本宮如何去得……坤寧宮?”

輕容登時便笑了,她家娘娘分明是心動了,但要面子,不好意思。

輕容再接再厲道:“娘娘大可以借着交流繡技的名義先探一探皇後娘娘的态度,若不成,奴婢也再不勸娘娘了。。”

姝修儀有些臉熱:“就這樣辦。”

與此同時,受封位觸動的還有江惠荷。

她的封位雖說不誇張,但也是越級晉封,這是否意味着楚玉裳從未有過打壓她的心思?

想到這兒,江惠荷心情莫名好了起來,對楚玉裳的防備心都變淡了,自然沒法想到日常用的香料早就被動了手腳。

翌日,楚玉裳面前放了一方繡帕,她看了一眼,疑惑問:“哪兒來的醜東西?”

她是真的疑惑,自她的位份越來越高,次一點的東西都不會往她眼前放。

而以這張帕子的繡工,連她日常用的繡帕都混不進去。

白芷無奈道:“是姝修儀送來的。”

“說是來請娘娘指點一下女紅,這不,送了繡品過來。”

楚玉裳聞言也不嫌棄了,稀奇地将帕子拿過來,看了又看:“這可有得教了。”

至于懷疑姝修儀害她?算了,姝修儀沒那個腦子。

白芷但笑不語。

皇後娘娘為了安心養胎,免了嫔妃每日請安,此時正是無聊的時候,姝修儀出現了。

姝修儀若能拿出捧皇上态度,将娘娘哄高興了,日後再差也是個妃位。

況且娘娘一副有心教的樣子,可見從沒跟姝修儀一般見識過。

另一邊,姝修儀得知皇後邀她去坤寧宮,便知是事成了,但臨了她卻忐忑了起來。

除了皇上,她還從沒讨好過什麽人。

不然……把楚玉裳當皇上?

姝修儀覺得不妥,但也沒發現哪裏不妥,腦子一熱,就這樣乾了。

坤寧宮中的午後,姝修儀拿着繡繃坐在楚玉裳身邊,落針自信且大膽,但每一針都落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楚玉裳在一旁欲言又止。

偏姝修儀還一無所覺,繡了大半才頻繁瞟向楚玉裳,她也不明白怎麽繡着繡着成了這副樣子。

平常她繡的東西,輕容一半她一半,故而雖稱不上精美,但也看得過去。

真讓姝修儀自己動手,就徹底露餡了。

姝修儀将繡繃放至身側,若無其事贊美道:“皇後娘娘,您繡的蓮花可真好看,是給三公主繡的吧。”

“臣妾的女紅就不行了,還得跟娘娘多學一學。”

“只要娘娘不嫌棄臣妾,臣妾日日都來。”

姝修儀有一副好嗓子,聲音像浸了蜜一樣,不高不低,讓人聽了很是舒心。

配上她嬌俏的模樣,再大的氣也消了。

可見能得寵哪會是沒本事的。

楚玉裳自也是喜歡的,不知不覺柔了聲音道:“本宮一定把你教出來。”

免得姝修儀日後打着她的名頭招搖撞騙。

姝修儀放心了,用力點了點頭。

-

楚玉裳這一承諾,徹底把姝修儀綁在了她身邊。

姝修儀有上進心,但于女紅上卻怎麽都不開竅。

姝修儀倒覺得還好,學不會她就能一直去坤寧宮,不看僧面看佛面,眼下後宮是無人敢對她不敬。

有道是對她不敬就是對皇後娘娘不敬,對皇後娘娘不敬就是對皇上不敬,那還怎麽得了?

一晃便到了五月,天愈發熱了起來。

而皇上也在坤寧宮宿了整整三個月,接下來,按理說是該翻牌子進後宮了,但看皇上,卻像是毫無這方面的意思。

禦前侍奉的人則更清楚些,跟皇上笑着提起這事的折公公,當場便被罰去燒水了。

晚上,坤寧宮中,楚玉裳問道:“怎麽不見小折子?”

蕭元恪:“他說錯話,被朕罰走了。”

楚玉裳自是要追問。

蕭元恪三言兩語便将事情解釋清楚了:“他一個奴才竟還關心朕進不進後宮,真是膽大包天。”

楚玉裳不禁問:“那皇上的意思呢?”

早在她成為皇後之後,她和小折子的聯系就沒那麽緊密了。

畢竟高盡的前車之鑒還在眼前。

而小折子為了繼續受皇上寵信,與一個受寵嫔妃結善緣是最穩妥的方式。

他原以為皇上不進後宮是沒記起這茬,颠颠跑去提醒,卻不想是皇上自己不想進。

蕭元恪看着楚玉裳道:“朕只想守着你。”

他早早便有了這種想法,也許是他說出不選秀的時候,也許是他和楚玉裳共度疫病的那三個月,也許……而自他們大婚,這種想法就徹底清晰了起來。

為什麽不呢?

他将前朝梳理得井井有條,并不需要擡舉哪個妃子來平衡朝堂。

于皇嗣上,他有三子,楚玉裳腹中還有一個,對他來說已屬穩當。

至于他自己,他已經是而立之年,也早該蓄胡須了,而這個年紀,不進後宮才是應當的。

他于情于理都該守着皇後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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